119|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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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姑且不说上清宫那边，楚然和上清天尊为自己的去处竭力争取的事情。
此时天庭。
东皇太一满腹心事回到了天庭，因为他心里揣着事情，脸上的神色不由的也带了出来。一贯是温润俊美的脸上此刻失了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忧心忡忡。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忧思。
他从下界回到天庭，穿过南天门朝天宫走去，一路上都是如此愁眉不展的模样。守门的天兵天将，端着□□，面无表情的伫立在那，身姿笔挺。但是那眼睛却不自觉的就朝东皇太一的脸上瞅去了，一看到东皇太一愁容满面，顿时心下惊道，竟能让东皇露出如此神情，想来……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啊！
等东皇太一从南天门走远了，这群天兵天将顿时一改刚才的笔挺小白杨姿势，一个个放松了下来，然后低声互相交谈道，“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东皇阁下的面色竟如此难看。”
“一定是大事！事关天庭安危的大事。”另一个天兵一口咬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似乎，从上次凤王的使者前来见过东皇之后，东皇就一直是这样……愁容满面。”另一个当日在东皇阁守夜的天兵忍不住插嘴说道。
“又是凤王！”那个天兵说道，“难道凤王又干了针对天庭的事情了吗？”
南天门的众多天兵天将的猜测，东皇太一是不知道的。他如今无心去想旁的事情，只满腹心事，不知该如何开口对帝俊言明楚然的身份。也不知兄长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想法。
这边东皇太一是满腹心事，愁眉不展的朝着天帝宫走去，准备来一击直球，询问帝俊对于楚然这个流落在外的子嗣的看法和态度。那边帝俊也是一脸愁容，心下纠结，这可怎么是好！
突然多出了一个儿子，并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完全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儿子。帝俊也是愁的，更愁的是……他该如何向其他人介绍这个孩子的存在？
特别是东皇太一，帝俊对自家这个弟弟也是十分了解。如果让他那兄弟，知道他在外有个孩子，直到现在才告诉他。一定会多想，认为他是故意隐瞒他。天地良心，他自己也是懵逼的好吗？
不知该如何向兄弟解释，这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帝俊心下有些纠结，难以启齿。
而那边，东皇太一也在心下发愁，不知该如何问兄长，你知道你在外面有个儿子吗？
两兄弟都在为同一件事情发愁……
最终，东皇太一来到天帝宫，站在宫门口徘徊许久，踌躇不定。惹的守门的天兵天将都看了他好几眼，心下嘀咕，今日东皇是怎么了？看上去，似乎很奇怪的样子。
许久之后——
东皇太一才咬了咬牙，做出决定，朝天帝宫走去。
而早接到帝俊命令，倘若东皇前来见他，就将他拦在外面告诉他，他今日不在，千万别让他进来。
尽责的近侍老远的就看见东皇太一了，立即履行天帝的命令，走了前去，准备拦住东皇太一。结果因为今天的东皇太一脸色太阴沉难看，近侍见了顿时心下发憷，觉得今天的东皇似乎心情不好啊。
自己还要奉命拦着他，心好方。
于是，心方的近侍一个紧张，就对着东皇太一说道：“陛下说他今日不在，千万别让你进去。”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东皇太一。
“……”屋内听到近侍话的帝俊。
妈的智障！
半响之后，东皇太一才脸色难看的开口道，“兄长他不想见我是吗？”
“我知道。”沉默许久，东皇太一说道。
然后不发一言的转身了。
看来，兄长已经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了，他是在警告我，对我多此一举横加插手的不满吧！东皇太一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心情越发沉重，甚至是有些难过。
而屋内的天帝帝俊，“……”
太一，你别走，你别走啊！太一……
听我说，这是个误会，这真的是个误会。
我这就去打死那个智障近侍。
不用看也知道此事东皇太一是何等难看的脸色离去的天帝帝俊，觉得，他和太一几百万年的兄弟情，遭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都是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天帝帝俊忍不住磨牙。心下发誓，等找回了儿子，首先狠狠的揍他一顿屁股！
“……”无辜躺枪的楚然。
怪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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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上清宫。
上清天尊被楚然提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楚然他的修为……太低了。真要算起来吧，上清天尊也有个百八十万年没收过徒了，自成他成圣之后就没有个新弟子。到底是圣人了，逼格不一样，不能任性。
如今的时代变幻，不比以前。上清天尊以往收的弟子，要么是带艺投师，如多宝、赵公明等人，要么是根脚出身好，生来便是自带金仙修为，如凤王孔雀。而楚然虽然出身根脚也不差，可谓是流弊，诛仙剑什么的……
但是他不知因何缘故，身为诛仙剑时的记忆全部丧失不说，便是连本体都丢失了。说到这里，上清天尊也是有些心塞，楚然天生剑魂、剑骨，唯独缺了剑体。如今他的身体乃是人族血肉，*凡胎。
自家本命剑丢了近乎十万年不说，回来之后，模样大变。上清天尊也不知道楚然把自家的本体藏到哪里去了，不过想来也是丢不了，他为剑修丢了自己本命剑也就罢了，想来楚然这个剑魂，总不会将自己的本体给丢了吧。
定然是藏到某个隐秘不为人知的地方去了，上清天尊如此笃定的猜到，剑魂与剑体生来便是一体的，分离不开。
↑真是想让他别立flag了。
上清天尊的表情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楚然，如清风朗月一般出尘，充满仙风道骨气质的俊美脸庞上露出……类似卖安利的表情，对着楚然说道：“为师有一计。”
闻言，楚然目光怀疑的看着他，脸上表情却是不动声色说道，“哦？”
上清天尊一脸自信的表情，信誓旦旦说道：“为师的收藏里有一颗丹药，凡人吃下去，瞬间便可得道成仙。”
“……”楚然。
你他妈没逗我？
楚然顿时用看江湖骗子的目光看着他，心中暗想，这是何等高深莫测的法术，竟然在瞬间将一个大活人给偷走，然后变幻成他的模样，来欺骗他。全程不露丝毫破绽，以假换真。
简直可怕！
如此贩卖虚假丹药，定然不会是我那清高如月的圣人师尊。
上清天尊却像是没发现他怀疑的表情一样，继续卖安利说道，信誓旦旦的对楚然说道：“只要你服下它，瞬间你就能成仙了。如此，便能在我这道场行动自如。”
“……”楚然。
你他妈居然是认真的？
楚然看他的目光都不对劲了，一开始他以为他只是在逗他玩，现在看……他好像是认真的？
这人是傻了吧？楚然看向他的目光诡异至极。
上清天尊那边还用诱拐般的语气对他说道，“你要不要试一试？”
“……”楚然。
试你妹啊！
你当然我没听过嫦娥奔月的故事啊，凡是告诉你吃了能长生不老，立马得道成仙的丹药……都是假冒伪劣产品好吗？虽然吃不死人，但是后遗症相当可怕。想来也当时如此，倘若如此轻轻松松，一颗丹药就能搞定，就能得道成仙，能长生不老，那还修炼个屁啊，大家都去炼丹不就好了。
楚然当下觉得上清天尊是不是和徒弟有仇，他看向上清天尊的目光都诡异至极，半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父……”许久之后，楚然开口道，“你的那颗丹药，从来得来的？”
上清天尊闻言，以为他心动了，顿时大喜，当即说道：“你大师伯炼制出来的失败品。”
“……”楚然。
呵呵哒……
失败品【手动拜拜】
上清天尊所谓的大师伯想来就是那个擅长炼丹的太清圣人了，如果是太清圣人出品的话，那必然是上等丹药，绝无虚假。但是，失败品嘛……呵呵哒！
失败品你用来喂徒弟，多大仇啊这是！
上清天尊说道：“原本你大师伯是想炼制能一种能够在战斗中瞬间补充修士灵力的丹药，结果，因为灵草放的过多，所以炼制出了这么一颗失败品。”
“……”楚然。
这不就是回灵丹吗？
楚然闻言顿时诧异，太清圣人炼制回灵丹做什么？他神色若有所思，的确，根据典籍记载，在修真界用的最广的，基本是修士人手必备的快速恢复补充灵气的神物回灵丹，最初是出自道门。
只是想不到，居然是太清圣人所炼制。普通修士需要回灵丹，在战斗快速补充流失的灵气，但是身为圣人的太清天尊并不需要吧！完全无法想象，他竟会炼制如此亲民的丹药。
似乎明白他心中的诧异不解一般，上清天尊说道：“这是上一次魔域入侵九州三界，为对抗魔域大军，你大师伯特意为众修士仙神炼制的。”
也正是靠了这些回灵丹，九州的修士们才能够在和魔界大军的对战中，不落下风甚至是占优势，打不过，我磨也磨死你。我有回灵丹，你有吗？
楚然闻言，顿时惊了一下，魔域入侵？这个他可是没在神话本纪里看到过，或者说……整个上古神话的记载中从未出现过所谓的魔域。即便是在楚然所处的修真纪元，也从未出现过所谓的魔神，有的只是不修正道的魔修。
所谓的魔神也只是在混沌未分，远古天地初开的时候，被偶尔提及过。开天时候被灭的先天神魔，不知所踪的魔祖罗睺……其他没了。后天神话纪元结束后，各界分离，仙凡相隔，九州正式进入人修统治的修真纪元。
这时候，魔神的存在甚至都遭到了质疑。有修士道，魔神是不存在的，所谓的魔祖罗睺只不过是魔道修士为宣扬道统杜撰出来的。
总而言之不管魔神是否真的存在，也足以可见，魔神在以人修为统治的修真纪元里，存在感的薄弱，宛若是被抹去了痕迹一般。
楚然的神色若有所思,如此看来,魔神不仅在存在,而且在上古神话纪元里,似乎存在感不低的样子……入侵九州三界什么的，这存在感能低吗？
“这个丹药还有一个名字，你二师伯取的，叫回灵丹。”上清天尊继续说道。
楚然闻言，心道，还真的是回灵丹啊！
“只不过这颗就不单单只是回灵丹，而应该叫升仙丹了。”上清天尊说道，朝楚然解释道，“你大师伯用量过度，造成了这颗丹药蕴含的灵气庞大，足以让一个毫无根基的*凡胎，直接突破，成仙。”
“所以是失败品，对人修而言，非是回灵丹，而是夺命丹了。一旦服下这颗丹药，会因为灵气过于庞大，从而无法承受，爆体而亡。”上清天尊解释道。
楚然闻言，顿时无语，这样，你还敢给我吃？就不怕我也爆体而亡吗？不过，他也倒是听懂了上清天尊的意思，回灵丹最初是太极天尊为增强人修的战力而炼制的。毕竟，人修不比妖仙神佛，生来便是根骨最弱，体内经脉所能容纳的灵气有限。
对上体质强悍、宛若打不死小强一般的魔神，人修处境恶劣。如果说，魔神的血条是一万，大部分的人修只有一千。魔神的灵力值是一万，人族也只有一千。这怎么打？
好在人修虽然根骨体质弱，但是有一点好……能够从外物吸收灵气为己用。人族的体质是很有趣的，一方面极为脆弱，另一方面又极为强大。能够容乃天地万物，将之收为己用。
魔神妖仙的体质虽然强大，但是同样的，对于天才地宝、丹药的吸收能力很差。简单的说就是因为身体太强悍了，所以抗药性也极强。取之有于而补不足，正真是人族的智慧所在。
丹药、炼器、符箓……诸多辅助法门，皆是人修的智慧。
太清天尊是上古极为精通丹道的圣人，人族的丹药之道，正是传承的太极丹道。比起玄天道尊的道宗，上清天尊的剑宗，太清圣人的丹宗于人族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想起那位即便是在道门里也极为神秘的太清天尊，楚然忍不住开口问上清天尊说道：“大师伯，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正兴致勃勃的给楚然卖安利的上清天尊闻言顿时怔了一下，然后目光看着他，有些意外的问道：“你如何问起这个？”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楚然说道，语气淡淡似乎真的只是一时好奇，“我曾听闻，倘若要拜师，必然要拜道门三宫。而道门三宫里，属道宗和剑宗最强，太极宫的那群道士只会炼丹。”
说完，楚然目光看着上清天尊，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上清天尊闻言顿时笑了，“世人多愚昧，你大师伯……”
“可是个很厉害的人，深不可测，便是连为师我都看不透他。”上清天尊说道，伸手摸了摸楚然的头，“所谓的道宗和剑宗只不过是世人所分，实则道剑不分家。只不过是因为心性不同，而有所侧重罢了。你二师伯的性子端正严明，常年清修，其弟子也多是像他。都是一群古板守规矩的人，这类人适合在道场里研究道经典籍。故而，才被世人称之为道宗。”
“而实则，你二师伯是极为擅长用剑之人，在剑道上的造诣感悟不比为师差。”说道这里，上清天尊忍不住就有些咋舌，“你可是不知道，当年你二师伯寻求成圣之道，曾斩魔破业。提着一口剑，踏破了大半个魔域，还得了一个荡魔仙尊的称号。”
“若非是魔域一魔尊，只身前来，与你二师伯论道谈法，说服了你二师伯离去魔域。只怕，整个魔域都要被他清空了？”上清天尊感慨道。
当年玄天道尊在魔域斩魔破业的时候，见一个杀一个，一路杀下去。群魔惊恐，逃之不及。当时，上清天尊都差点以为他二师兄是不是发了什么类似于魔域不空我不成圣的誓言了。
好在最后，魔界一魔尊挺身而出，不怕死的只身一人前来面对玄天道尊，与他论道*，足足论了七天七夜，才说服了玄天道尊。没人知道他们那七天都谈论了什么，只是，第七天之后，天亮之际，玄天道尊离开了魔域。
听说后面，这个魔尊因为拯救了魔域，威望一瞬间压倒了其他几个魔尊，被尊为了魔皇。上清天尊漫不经心想到的，是个人物。
楚然听得也是目瞪口呆，想不到那个传说中端正严明堪称是道门法典的玄天道尊，还有这般……中二热血的时候？
有点意外呢……
说到这里，上清天尊忽然回过神来，他对这孩子是不是说的有点多。要知道，他那二师兄，对诛仙剑可是一直都极为感兴趣的。不行，上清天尊心下顿时就危机感顿生，可不能让这孩子对玄天道尊起了好感，否则……哪天被拐走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上清天尊又有些郁卒，身为诛仙剑转世的楚然本应该是天生的剑修命格，结果不知是怎么回事，楞是被人强行给毁了命格。倘若真是毁了也就罢了，正所谓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孩子的命格便是真毁了，上清天尊也是有的办法给他重塑命格。
但是偏偏，这毁人命格的没毁彻底，导致如今，楚然如今天生剑魂、剑骨，加之天生战体，是生来的剑修命格。但是又因为自幼的经历问题，性子淡泊通透，看透世情，隐约透着一股出世超脱的心性，竟是磨砺出了一颗天生道心，还是稍加打磨，就能定型圆满的那种。
天生剑魂剑骨，却拥有一颗后天打磨出来的道心。
也是日了狗了……
凡是拥有道心的人，都是道修的好苗子，他们对于道法的参悟比之常人更加通透和深刻，天生便拥有对道典经书的敏锐直觉。
但是道心一般都是天生的，像楚然这等后天磨砺出来的却是罕见。
上清天尊也是看不懂了，身为诛仙剑的楚然，本应该是拥有一颗天生剑心才是，怎么成了道心？
换句话就是……
楚然拥有道修的资质，他和道宗也是有缘的，这落在上清天尊的眼里就是，楚然和玄天道尊有缘。
想起玄天道尊对诛仙剑的念念不忘和异常执着，上清天尊也是不想说话了。
以后，还是让这孩子离玄天道尊远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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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因为不想楚然对玄天道尊产生好奇，所以上清天尊强行扭转话题，说道：“除了你二师伯精通剑道之外，你大师伯除了炼丹，对道宗经典研究颇深。可谓是除了道祖之外，对道门典籍最精通的人。”
说到这里，上清天尊皱了一下眉，对着楚然嘱咐道：“你日后见了你太清大师伯，收敛点，切勿惹恼了他。”
“你大师伯可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上清天尊说着叹了一口气。
若要说他最忌惮是谁，当属太清圣人，外界只道太极宫只是一群只知道炼丹的道士。但是只有道门的人，才知道那群外界道只会炼丹的道士，有多可怕。各个都如太清圣人一般，心黑着呢！
看似无欲无求，清清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终日守着丹炉和道卷，实则心黑手狠，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坑的人欲哭无泪。
楚然闻言，对所谓的道门三宫，和道门三尊都有了初步的认知。大概就是，玄天道尊不仅擅长道宗还擅长用剑杀人，太清圣人不禁擅长炼丹还擅长给人挖坑？至于他师尊，大概是擅长……任性妄为？
两师徒八卦完了道门的隐秘，上清天尊又惦记起那颗升仙丹了，不死心的问楚然说道：“你真的不尝试一下吗？瞬间，就可以成仙哦。”
楚然闻言顿时目光无语的看着他，还不死心啊，真是执着。
虽然楚然知道，既然上清天尊敢开口让他服下这颗所谓的升仙丹，比如是有所倚仗，他不用担心灵气庞大消化不良，爆体而亡。但是，他并不想服下好吗？修道如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灵气和修为可用外力提身，但是对于大道感悟甚至是战斗的经验，都是需要靠无数的时间积累起来的。
楚然并不想成为一个空有修为，却无境界的废物神仙。还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来，慢慢修炼吧。所以楚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上清天尊，说道：“不要，仙丹妙药堆砌出来的不过是一副仙人躯壳，而我并不想只做一个躯壳。”
空有仙人之躯，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强大元神，甚至是连仙骨都没有，算什么神仙，充其量只是一个伪仙吧！
上清天尊虽然不意外他的选择，但是被拒绝之后心下还是有些遗憾，看来，他只能现在放手让这个孩子离开了，真是不甘心啊！
楚然看着他有些失落的表情，难得良心发作，安慰他说道：“师父你别难过，待我勤修苦练，有朝一日渡劫飞升，成就金仙之位，就可以来看你了！”
“……”上清天尊。
这就是说，你不成金仙，不来看我了？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爱徒如命的上清天尊顿时有些心塞。
满心慈爱之心却无人可懂。
心塞塞。
“所以……”楚然语气试探性的看着他，说道：“师父，天色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咱两也别在大门口站着了，各回各家吧！
上清天尊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急，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为师这里有上好的仙茶，灵果。”
“……”楚然。
并不是很想喝茶。
不过看着上清天尊不容拒绝的神色，楚然只能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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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楚然跟着上清天尊踏进了上清宫，一踏进宫门内，顿时一股清灵仙气朝他袭来，楚然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吸纳着这股仙灵之气，有一种被洗涤般的感觉。
“随我来吧！”上清天尊对楚然说道。
楚然闻言，依照他的话，跟在他身后，朝着前方走去。
这一路走来，水榭楼台，阁楼宫门，白玉铺地，金粉砌墙，灵草无数，百花齐放，一派清贵庄重之相，却又不失仙气渺渺。
楚然看的目不暇接，心下咋舌，不愧是圣人道场，果真好气派！
上清天尊领着他穿过一道朱红的走廊，尽头是一座梅花林，然而此时却并非是梅花盛开的时节。不见红梅，只余一片光秃秃的枝桠，显得有几分寡淡凄凉。而一片光秃秃的梅林之中，却立着一圆石桌，和几个石凳。
见上清天尊领着他到这个地方，楚然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他以为上清天尊会带他去更好的地方。
也不知个心下是何用意，特意带他到这里前来，有什么深意吗？楚然心下暗暗猜测道，然后跟着他往前走去。
来到石桌前，上清天尊让楚然坐下。
然后对着他说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为师前去准备一下。”
楚然闻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坐下石凳上。
他倒是有几分好奇，上清天尊想做什么。
见他坐下了，上清天尊才转身离去。
待他离去之后，楚然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搁在石桌上，撑着下巴，有些无聊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看着这片光秃秃的梅林。心道，梅花果然只有盛开的时候最漂亮，尤其是雪中红梅，格外的艳丽。
他心下如此想到，随后，忽地瞪大了眼睛……
满眼惊色，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半空中……落下的雪花。
一片，两片，三片……
楚然看着不断落下，越落越多，最终演变成一场鹅毛大雪的不断飘零的雪花，终于相信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下雪了。
但是即便是亲眼所见，楚然的脸上依旧是难掩惊色，这可是……六月啊！名副其实的六月飞雪。
这可是……圣人的道场啊！
在圣人的道场里，一切都由圣人掌控。
然后，在楚然惊讶的目光下，满林的光秃秃只有枝桠的梅树，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的结出花苞，缀满枝桠，随之花苞绽开。瞬间，轻轻一眨眼，满树的梅花绽放。
殷红艳丽的梅花，挂满了枝头。
一整片的梅林绽放。
大雪纷飞，寒梅怒开。
雪落了一地，铺成皑皑白雪，放目望去，一片雪白。
寒梅俏丽，嫣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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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楚然呆坐在那里，看着想象中的寒梅雪景，化为实质，出现在面前。满心不可思议，这种……宛若拥有将幻想实现般的神奇能力。
不，应该说是宛若读心一般的能力。
圣人当真是无所不能的吗？
连他心中所想都知道？
此时——
三重天之下的上清宗。
不少的上清宗弟子纷纷停住脚步，然后抬起头，目光有些惊讶的看着从天落下的雪花，簌簌的，很快大雪纷飞，落下。
六月的晴空，竟然是下起了大雪。
“啊，下雪了！”上清宗的弟子忍不住惊讶道。
“看来，今日师尊心情极好呢！”紫霞峰，皓月真君对着身边的守鹤真君，语带笑意的说道。
“上清宗有许多年没下过雪了吧！”皓月真君说道。
上清天尊的弟子们，都知道在其师的道场上清宫内，有一片他极为钟爱的梅林。上清天尊最喜在林中练剑，当年上清天尊的几位弟子，多宝真君、凤王孔雀、守鹤真君几个得给他亲传的弟子，都曾在梅林中被他亲授过剑道。
而梅花多在寒冬绽放，且寒梅雪景最为好看。故而，彼时的上清宗时不时的大雪纷飞，雪景盎然。一度是四季紊乱，门中弟子一年中大半都是在过冬。为此，每每玄天道尊前来上清宫，都免不了要斥责上清天尊几句，道他乱了时节，坏了轮回。
上清天尊每次都是笑容慵懒，语气漫不经心随性说道，“我不过是在我的道场内，方寸之地，下了一场无关轻重的雪景罢了，干天道轮回何事？师兄，你太古板了。”
玄天道尊闻言，皱了皱眉头，终因正如上清天尊所说，他只不过是在自己的道场下了一场雪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上纲上线而不好再开口说。
只是，每次当他前来上清宫看着他师弟又不按时节来，任性的降雪了。总是免不了要说几句，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上清天尊依旧是我行我素，你说你的我，我做的我的，互不耽搁。
每每都将玄天道尊气得不轻，最后干脆索性不来了，眼不见心不烦。
而上清宗的弟子也习惯了这种一年中半年都在下雪的奇葩季节，甚至觉得还不错，毕竟雪景也是很美的。
知君仙骨无寒暑，风雪不侵，寒梅俏。
上清宗的弟子，都道圣人喜爱雪景，尤爱梅花。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上清宗到处种满了梅林。一到下雪的时节，漫山的寒梅怒放，当真是雪中红梅，分外艳丽。
然而在十万年前，上清宗再未下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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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说上清宫那边，楚然和上清天尊为自己的去处竭力争取的事情。
此时天庭。
东皇太一满腹心事回到了天庭，因为他心里揣着事情，脸上的神色不由的也带了出来。一贯是温润俊美的脸上此刻失了笑容，看上去有几分忧心忡忡。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忧思。
他从下界回到天庭，穿过南天门朝天宫走去，一路上都是如此愁眉不展的模样。守门的天兵天将，端着□□，面无表情的伫立在那，身姿笔挺。但是那眼睛却不自觉的就朝东皇太一的脸上瞅去了，一看到东皇太一愁容满面，顿时心下惊道，竟能让东皇露出如此神情，想来……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啊！
等东皇太一从南天门走远了，这群天兵天将顿时一改刚才的笔挺小白杨姿势，一个个放松了下来，然后低声互相交谈道，“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东皇阁下的面色竟如此难看。”
“一定是大事！事关天庭安危的大事。”另一个天兵一口咬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似乎，从上次凤王的使者前来见过东皇之后，东皇就一直是这样……愁容满面。”另一个当日在东皇阁守夜的天兵忍不住插嘴说道。
“又是凤王！”那个天兵说道，“难道凤王又干了针对天庭的事情了吗？”
南天门的众多天兵天将的猜测，东皇太一是不知道的。他如今无心去想旁的事情，只满腹心事，不知该如何开口对帝俊言明楚然的身份。也不知兄长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想法。
这边东皇太一是满腹心事，愁眉不展的朝着天帝宫走去，准备来一击直球，询问帝俊对于楚然这个流落在外的子嗣的看法和态度。那边帝俊也是一脸愁容，心下纠结，这可怎么是好！
突然多出了一个儿子，并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完全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儿子。帝俊也是愁的，更愁的是……他该如何向其他人介绍这个孩子的存在？
特别是东皇太一，帝俊对自家这个弟弟也是十分了解。如果让他那兄弟，知道他在外有个孩子，直到现在才告诉他。一定会多想，认为他是故意隐瞒他。天地良心，他自己也是懵逼的好吗？
不知该如何向兄弟解释，这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帝俊心下有些纠结，难以启齿。
而那边，东皇太一也在心下发愁，不知该如何问兄长，你知道你在外面有个儿子吗？
两兄弟都在为同一件事情发愁……
最终，东皇太一来到天帝宫，站在宫门口徘徊许久，踌躇不定。惹的守门的天兵天将都看了他好几眼，心下嘀咕，今日东皇是怎么了？看上去，似乎很奇怪的样子。
许久之后——
东皇太一才咬了咬牙，做出决定，朝天帝宫走去。
而早接到帝俊命令，倘若东皇前来见他，就将他拦在外面告诉他，他今日不在，千万别让他进来。
尽责的近侍老远的就看见东皇太一了，立即履行天帝的命令，走了前去，准备拦住东皇太一。结果因为今天的东皇太一脸色太阴沉难看，近侍见了顿时心下发憷，觉得今天的东皇似乎心情不好啊。
自己还要奉命拦着他，心好方。
于是，心方的近侍一个紧张，就对着东皇太一说道：“陛下说他今日不在，千万别让你进去。”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东皇太一。
“……”屋内听到近侍话的帝俊。
妈的智障！
半响之后，东皇太一才脸色难看的开口道，“兄长他不想见我是吗？”
“我知道。”沉默许久，东皇太一说道。
然后不发一言的转身了。
看来，兄长已经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了，他是在警告我，对我多此一举横加插手的不满吧！东皇太一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心情越发沉重，甚至是有些难过。
而屋内的天帝帝俊，“……”
太一，你别走，你别走啊！太一……
听我说，这是个误会，这真的是个误会。
我这就去打死那个智障近侍。
不用看也知道此事东皇太一是何等难看的脸色离去的天帝帝俊，觉得，他和太一几百万年的兄弟情，遭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都是因为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天帝帝俊忍不住磨牙。心下发誓，等找回了儿子，首先狠狠的揍他一顿屁股！
“……”无辜躺枪的楚然。
怪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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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在上清宫。
上清天尊被楚然提醒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楚然他的修为……太低了。真要算起来吧，上清天尊也有个百八十万年没收过徒了，自成他成圣之后就没有个新弟子。到底是圣人了，逼格不一样，不能任性。
如今的时代变幻，不比以前。上清天尊以往收的弟子，要么是带艺投师，如多宝、赵公明等人，要么是根脚出身好，生来便是自带金仙修为，如凤王孔雀。而楚然虽然出身根脚也不差，可谓是流弊，诛仙剑什么的……
但是他不知因何缘故，身为诛仙剑时的记忆全部丧失不说，便是连本体都丢失了。说到这里，上清天尊也是有些心塞，楚然天生剑魂、剑骨，唯独缺了剑体。如今他的身体乃是人族血肉，*凡胎。
自家本命剑丢了近乎十万年不说，回来之后，模样大变。上清天尊也不知道楚然把自家的本体藏到哪里去了，不过想来也是丢不了，他为剑修丢了自己本命剑也就罢了，想来楚然这个剑魂，总不会将自己的本体给丢了吧。
定然是藏到某个隐秘不为人知的地方去了，上清天尊如此笃定的猜到，剑魂与剑体生来便是一体的，分离不开。
↑真是想让他别立flag了。
上清天尊的表情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楚然，如清风朗月一般出尘，充满仙风道骨气质的俊美脸庞上露出……类似卖安利的表情，对着楚然说道：“为师有一计。”
闻言，楚然目光怀疑的看着他，脸上表情却是不动声色说道，“哦？”
上清天尊一脸自信的表情，信誓旦旦说道：“为师的收藏里有一颗丹药，凡人吃下去，瞬间便可得道成仙。”
“……”楚然。
你他妈没逗我？
楚然顿时用看江湖骗子的目光看着他，心中暗想，这是何等高深莫测的法术，竟然在瞬间将一个大活人给偷走，然后变幻成他的模样，来欺骗他。全程不露丝毫破绽，以假换真。
简直可怕！
如此贩卖虚假丹药，定然不会是我那清高如月的圣人师尊。
上清天尊却像是没发现他怀疑的表情一样，继续卖安利说道，信誓旦旦的对楚然说道：“只要你服下它，瞬间你就能成仙了。如此，便能在我这道场行动自如。”
“……”楚然。
你他妈居然是认真的？
楚然看他的目光都不对劲了，一开始他以为他只是在逗他玩，现在看……他好像是认真的？
这人是傻了吧？楚然看向他的目光诡异至极。
上清天尊那边还用诱拐般的语气对他说道，“你要不要试一试？”
“……”楚然。
试你妹啊！
你当然我没听过嫦娥奔月的故事啊，凡是告诉你吃了能长生不老，立马得道成仙的丹药……都是假冒伪劣产品好吗？虽然吃不死人，但是后遗症相当可怕。想来也当时如此，倘若如此轻轻松松，一颗丹药就能搞定，就能得道成仙，能长生不老，那还修炼个屁啊，大家都去炼丹不就好了。
楚然当下觉得上清天尊是不是和徒弟有仇，他看向上清天尊的目光都诡异至极，半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父……”许久之后，楚然开口道，“你的那颗丹药，从来得来的？”
上清天尊闻言，以为他心动了，顿时大喜，当即说道：“你大师伯炼制出来的失败品。”
“……”楚然。
呵呵哒……
失败品【手动拜拜】
上清天尊所谓的大师伯想来就是那个擅长炼丹的太清圣人了，如果是太清圣人出品的话，那必然是上等丹药，绝无虚假。但是，失败品嘛……呵呵哒！
失败品你用来喂徒弟，多大仇啊这是！
上清天尊说道：“原本你大师伯是想炼制能一种能够在战斗中瞬间补充修士灵力的丹药，结果，因为灵草放的过多，所以炼制出了这么一颗失败品。”
“……”楚然。
这不就是回灵丹吗？
楚然闻言顿时诧异，太清圣人炼制回灵丹做什么？他神色若有所思，的确，根据典籍记载，在修真界用的最广的，基本是修士人手必备的快速恢复补充灵气的神物回灵丹，最初是出自道门。
只是想不到，居然是太清圣人所炼制。普通修士需要回灵丹，在战斗快速补充流失的灵气，但是身为圣人的太清天尊并不需要吧！完全无法想象，他竟会炼制如此亲民的丹药。
似乎明白他心中的诧异不解一般，上清天尊说道：“这是上一次魔域入侵九州三界，为对抗魔域大军，你大师伯特意为众修士仙神炼制的。”
也正是靠了这些回灵丹，九州的修士们才能够在和魔界大军的对战中，不落下风甚至是占优势，打不过，我磨也磨死你。我有回灵丹，你有吗？
楚然闻言，顿时惊了一下，魔域入侵？这个他可是没在神话本纪里看到过，或者说……整个上古神话的记载中从未出现过所谓的魔域。即便是在楚然所处的修真纪元，也从未出现过所谓的魔神，有的只是不修正道的魔修。
所谓的魔神也只是在混沌未分，远古天地初开的时候，被偶尔提及过。开天时候被灭的先天神魔，不知所踪的魔祖罗睺……其他没了。后天神话纪元结束后，各界分离，仙凡相隔，九州正式进入人修统治的修真纪元。
这时候，魔神的存在甚至都遭到了质疑。有修士道，魔神是不存在的，所谓的魔祖罗睺只不过是魔道修士为宣扬道统杜撰出来的。
总而言之不管魔神是否真的存在，也足以可见，魔神在以人修为统治的修真纪元里，存在感的薄弱，宛若是被抹去了痕迹一般。
楚然的神色若有所思,如此看来,魔神不仅在存在,而且在上古神话纪元里,似乎存在感不低的样子……入侵九州三界什么的，这存在感能低吗？
“这个丹药还有一个名字，你二师伯取的，叫回灵丹。”上清天尊继续说道。
楚然闻言，心道，还真的是回灵丹啊！
“只不过这颗就不单单只是回灵丹，而应该叫升仙丹了。”上清天尊说道，朝楚然解释道，“你大师伯用量过度，造成了这颗丹药蕴含的灵气庞大，足以让一个毫无根基的*凡胎，直接突破，成仙。”
“所以是失败品，对人修而言，非是回灵丹，而是夺命丹了。一旦服下这颗丹药，会因为灵气过于庞大，从而无法承受，爆体而亡。”上清天尊解释道。
楚然闻言，顿时无语，这样，你还敢给我吃？就不怕我也爆体而亡吗？不过，他也倒是听懂了上清天尊的意思，回灵丹最初是太极天尊为增强人修的战力而炼制的。毕竟，人修不比妖仙神佛，生来便是根骨最弱，体内经脉所能容纳的灵气有限。
对上体质强悍、宛若打不死小强一般的魔神，人修处境恶劣。如果说，魔神的血条是一万，大部分的人修只有一千。魔神的灵力值是一万，人族也只有一千。这怎么打？
好在人修虽然根骨体质弱，但是有一点好……能够从外物吸收灵气为己用。人族的体质是很有趣的，一方面极为脆弱，另一方面又极为强大。能够容乃天地万物，将之收为己用。
魔神妖仙的体质虽然强大，但是同样的，对于天才地宝、丹药的吸收能力很差。简单的说就是因为身体太强悍了，所以抗药性也极强。取之有于而补不足，正真是人族的智慧所在。
丹药、炼器、符箓……诸多辅助法门，皆是人修的智慧。
太清天尊是上古极为精通丹道的圣人，人族的丹药之道，正是传承的太极丹道。比起玄天道尊的道宗，上清天尊的剑宗，太清圣人的丹宗于人族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想起那位即便是在道门里也极为神秘的太清天尊，楚然忍不住开口问上清天尊说道：“大师伯，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正兴致勃勃的给楚然卖安利的上清天尊闻言顿时怔了一下，然后目光看着他，有些意外的问道：“你如何问起这个？”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楚然说道，语气淡淡似乎真的只是一时好奇，“我曾听闻，倘若要拜师，必然要拜道门三宫。而道门三宫里，属道宗和剑宗最强，太极宫的那群道士只会炼丹。”
说完，楚然目光看着上清天尊，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上清天尊闻言顿时笑了，“世人多愚昧，你大师伯……”
“可是个很厉害的人，深不可测，便是连为师我都看不透他。”上清天尊说道，伸手摸了摸楚然的头，“所谓的道宗和剑宗只不过是世人所分，实则道剑不分家。只不过是因为心性不同，而有所侧重罢了。你二师伯的性子端正严明，常年清修，其弟子也多是像他。都是一群古板守规矩的人，这类人适合在道场里研究道经典籍。故而，才被世人称之为道宗。”
“而实则，你二师伯是极为擅长用剑之人，在剑道上的造诣感悟不比为师差。”说道这里，上清天尊忍不住就有些咋舌，“你可是不知道，当年你二师伯寻求成圣之道，曾斩魔破业。提着一口剑，踏破了大半个魔域，还得了一个荡魔仙尊的称号。”
“若非是魔域一魔尊，只身前来，与你二师伯论道谈法，说服了你二师伯离去魔域。只怕，整个魔域都要被他清空了？”上清天尊感慨道。
当年玄天道尊在魔域斩魔破业的时候，见一个杀一个，一路杀下去。群魔惊恐，逃之不及。当时，上清天尊都差点以为他二师兄是不是发了什么类似于魔域不空我不成圣的誓言了。
好在最后，魔界一魔尊挺身而出，不怕死的只身一人前来面对玄天道尊，与他论道*，足足论了七天七夜，才说服了玄天道尊。没人知道他们那七天都谈论了什么，只是，第七天之后，天亮之际，玄天道尊离开了魔域。
听说后面，这个魔尊因为拯救了魔域，威望一瞬间压倒了其他几个魔尊，被尊为了魔皇。上清天尊漫不经心想到的，是个人物。
楚然听得也是目瞪口呆，想不到那个传说中端正严明堪称是道门法典的玄天道尊，还有这般……中二热血的时候？
有点意外呢……
说到这里，上清天尊忽然回过神来，他对这孩子是不是说的有点多。要知道，他那二师兄，对诛仙剑可是一直都极为感兴趣的。不行，上清天尊心下顿时就危机感顿生，可不能让这孩子对玄天道尊起了好感，否则……哪天被拐走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上清天尊又有些郁卒，身为诛仙剑转世的楚然本应该是天生的剑修命格，结果不知是怎么回事，楞是被人强行给毁了命格。倘若真是毁了也就罢了，正所谓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孩子的命格便是真毁了，上清天尊也是有的办法给他重塑命格。
但是偏偏，这毁人命格的没毁彻底，导致如今，楚然如今天生剑魂、剑骨，加之天生战体，是生来的剑修命格。但是又因为自幼的经历问题，性子淡泊通透，看透世情，隐约透着一股出世超脱的心性，竟是磨砺出了一颗天生道心，还是稍加打磨，就能定型圆满的那种。
天生剑魂剑骨，却拥有一颗后天打磨出来的道心。
也是日了狗了……
凡是拥有道心的人，都是道修的好苗子，他们对于道法的参悟比之常人更加通透和深刻，天生便拥有对道典经书的敏锐直觉。
但是道心一般都是天生的，像楚然这等后天磨砺出来的却是罕见。
上清天尊也是看不懂了，身为诛仙剑的楚然，本应该是拥有一颗天生剑心才是，怎么成了道心？
换句话就是……
楚然拥有道修的资质，他和道宗也是有缘的，这落在上清天尊的眼里就是，楚然和玄天道尊有缘。
想起玄天道尊对诛仙剑的念念不忘和异常执着，上清天尊也是不想说话了。
以后，还是让这孩子离玄天道尊远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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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因为不想楚然对玄天道尊产生好奇，所以上清天尊强行扭转话题，说道：“除了你二师伯精通剑道之外，你大师伯除了炼丹，对道宗经典研究颇深。可谓是除了道祖之外，对道门典籍最精通的人。”
说到这里，上清天尊皱了一下眉，对着楚然嘱咐道：“你日后见了你太清大师伯，收敛点，切勿惹恼了他。”
“你大师伯可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上清天尊说着叹了一口气。
若要说他最忌惮是谁，当属太清圣人，外界只道太极宫只是一群只知道炼丹的道士。但是只有道门的人，才知道那群外界道只会炼丹的道士，有多可怕。各个都如太清圣人一般，心黑着呢！
看似无欲无求，清清冷冷的不食人间烟火，终日守着丹炉和道卷，实则心黑手狠，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是坑的人欲哭无泪。
楚然闻言，对所谓的道门三宫，和道门三尊都有了初步的认知。大概就是，玄天道尊不仅擅长道宗还擅长用剑杀人，太清圣人不禁擅长炼丹还擅长给人挖坑？至于他师尊，大概是擅长……任性妄为？
两师徒八卦完了道门的隐秘，上清天尊又惦记起那颗升仙丹了，不死心的问楚然说道：“你真的不尝试一下吗？瞬间，就可以成仙哦。”
楚然闻言顿时目光无语的看着他，还不死心啊，真是执着。
虽然楚然知道，既然上清天尊敢开口让他服下这颗所谓的升仙丹，比如是有所倚仗，他不用担心灵气庞大消化不良，爆体而亡。但是，他并不想服下好吗？修道如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灵气和修为可用外力提身，但是对于大道感悟甚至是战斗的经验，都是需要靠无数的时间积累起来的。
楚然并不想成为一个空有修为，却无境界的废物神仙。还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来，慢慢修炼吧。所以楚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上清天尊，说道：“不要，仙丹妙药堆砌出来的不过是一副仙人躯壳，而我并不想只做一个躯壳。”
空有仙人之躯，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强大元神，甚至是连仙骨都没有，算什么神仙，充其量只是一个伪仙吧！
上清天尊虽然不意外他的选择，但是被拒绝之后心下还是有些遗憾，看来，他只能现在放手让这个孩子离开了，真是不甘心啊！
楚然看着他有些失落的表情，难得良心发作，安慰他说道：“师父你别难过，待我勤修苦练，有朝一日渡劫飞升，成就金仙之位，就可以来看你了！”
“……”上清天尊。
这就是说，你不成金仙，不来看我了？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爱徒如命的上清天尊顿时有些心塞。
满心慈爱之心却无人可懂。
心塞塞。
“所以……”楚然语气试探性的看着他，说道：“师父，天色不早了，送我回去吧。”
咱两也别在大门口站着了，各回各家吧！
上清天尊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急，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吧，为师这里有上好的仙茶，灵果。”
“……”楚然。
并不是很想喝茶。
不过看着上清天尊不容拒绝的神色，楚然只能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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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楚然跟着上清天尊踏进了上清宫，一踏进宫门内，顿时一股清灵仙气朝他袭来，楚然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仿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吸纳着这股仙灵之气，有一种被洗涤般的感觉。
“随我来吧！”上清天尊对楚然说道。
楚然闻言，依照他的话，跟在他身后，朝着前方走去。
这一路走来，水榭楼台，阁楼宫门，白玉铺地，金粉砌墙，灵草无数，百花齐放，一派清贵庄重之相，却又不失仙气渺渺。
楚然看的目不暇接，心下咋舌，不愧是圣人道场，果真好气派！
上清天尊领着他穿过一道朱红的走廊，尽头是一座梅花林，然而此时却并非是梅花盛开的时节。不见红梅，只余一片光秃秃的枝桠，显得有几分寡淡凄凉。而一片光秃秃的梅林之中，却立着一圆石桌，和几个石凳。
见上清天尊领着他到这个地方，楚然有些惊讶的挑了下眉，他以为上清天尊会带他去更好的地方。
也不知个心下是何用意，特意带他到这里前来，有什么深意吗？楚然心下暗暗猜测道，然后跟着他往前走去。
来到石桌前，上清天尊让楚然坐下。
然后对着他说道，“你在这里稍等片刻，为师前去准备一下。”
楚然闻言，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坐下石凳上。
他倒是有几分好奇，上清天尊想做什么。
见他坐下了，上清天尊才转身离去。
待他离去之后，楚然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搁在石桌上，撑着下巴，有些无聊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看着这片光秃秃的梅林。心道，梅花果然只有盛开的时候最漂亮，尤其是雪中红梅，格外的艳丽。
他心下如此想到，随后，忽地瞪大了眼睛……
满眼惊色，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半空中……落下的雪花。
一片，两片，三片……
楚然看着不断落下，越落越多，最终演变成一场鹅毛大雪的不断飘零的雪花，终于相信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下雪了。
但是即便是亲眼所见，楚然的脸上依旧是难掩惊色，这可是……六月啊！名副其实的六月飞雪。
这可是……圣人的道场啊！
在圣人的道场里，一切都由圣人掌控。
然后，在楚然惊讶的目光下，满林的光秃秃只有枝桠的梅树，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的结出花苞，缀满枝桠，随之花苞绽开。瞬间，轻轻一眨眼，满树的梅花绽放。
殷红艳丽的梅花，挂满了枝头。
一整片的梅林绽放。
大雪纷飞，寒梅怒开。
雪落了一地，铺成皑皑白雪，放目望去，一片雪白。
寒梅俏丽，嫣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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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楚然呆坐在那里，看着想象中的寒梅雪景，化为实质，出现在面前。满心不可思议，这种……宛若拥有将幻想实现般的神奇能力。
不，应该说是宛若读心一般的能力。
圣人当真是无所不能的吗？
连他心中所想都知道？
此时——
三重天之下的上清宗。
不少的上清宗弟子纷纷停住脚步，然后抬起头，目光有些惊讶的看着从天落下的雪花，簌簌的，很快大雪纷飞，落下。
六月的晴空，竟然是下起了大雪。
“啊，下雪了！”上清宗的弟子忍不住惊讶道。
“看来，今日师尊心情极好呢！”紫霞峰，皓月真君对着身边的守鹤真君，语带笑意的说道。
“上清宗有许多年没下过雪了吧！”皓月真君说道。
上清天尊的弟子们，都知道在其师的道场上清宫内，有一片他极为钟爱的梅林。上清天尊最喜在林中练剑，当年上清天尊的几位弟子，多宝真君、凤王孔雀、守鹤真君几个得给他亲传的弟子，都曾在梅林中被他亲授过剑道。
而梅花多在寒冬绽放，且寒梅雪景最为好看。故而，彼时的上清宗时不时的大雪纷飞，雪景盎然。一度是四季紊乱，门中弟子一年中大半都是在过冬。为此，每每玄天道尊前来上清宫，都免不了要斥责上清天尊几句，道他乱了时节，坏了轮回。
上清天尊每次都是笑容慵懒，语气漫不经心随性说道，“我不过是在我的道场内，方寸之地，下了一场无关轻重的雪景罢了，干天道轮回何事？师兄，你太古板了。”
玄天道尊闻言，皱了皱眉头，终因正如上清天尊所说，他只不过是在自己的道场下了一场雪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上纲上线而不好再开口说。
只是，每次当他前来上清宫看着他师弟又不按时节来，任性的降雪了。总是免不了要说几句，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上清天尊依旧是我行我素，你说你的我，我做的我的，互不耽搁。
每每都将玄天道尊气得不轻，最后干脆索性不来了，眼不见心不烦。
而上清宗的弟子也习惯了这种一年中半年都在下雪的奇葩季节，甚至觉得还不错，毕竟雪景也是很美的。
知君仙骨无寒暑，风雪不侵，寒梅俏。
上清宗的弟子，都道圣人喜爱雪景，尤爱梅花。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上清宗到处种满了梅林。一到下雪的时节，漫山的寒梅怒放，当真是雪中红梅，分外艳丽。
然而在十万年前，上清宗再未下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