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家信（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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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菡慌忙摇头：“没听说过。我就是顺嘴一问，你说他跟侄儿住一块，我不就奇怪么，想着他儿子肯定不身边。谁知你说他根本没儿子，我当然奇怪了。”
黄豆怀疑地问道：“就这样？”
周菡点头道：“嗯，就是这样。”
黄豆只觉疑惑，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想她住自己家里，终会弄个明白，就不再纠结这个，继续带她去会讲堂、藏书阁、观野楼等地，随着山势，层层上升，顺便交代书院规矩和作息安排。
周菡用心记着，又赞叹此处清幽朴素，毫无奢华之气，野意盎然，令人忘却红尘困扰。
如此忙碌半天，又去会讲堂听沈夫子讲学，直至晌午十分方才下山。匆匆吃过午饭，又去了书院。下午是学子们自行读书并自由畅论功课时候，气氛比上午热烈，让周菡大大开了眼界。
她规规矩矩地坐着用心听，并未不知深浅地出头跟人辩论。
下学后，她匆匆赶回郑家，关上房门，摆上笔墨，然后奋笔疾书。
写一会，停下想一会，足足写了十来页。
写完，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叹了口气，折叠起来，封入一个信封。
外面已经天黑了，冰儿点上灯火，小心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周菡道：“把这信让林队长带回去，交给爹。”
冰儿担心地问：“小姐为何不先……”
周菡打断她话：“不成！我觉得，这事必须爹爹亲自来。”
她眼前浮现周夫子灰白头发和清瘦面容，喃喃道：“为何没有儿子呢？不对呀！”
正发愣，外面传来柔柔声音：“周姐姐，吃饭了。”
是紫茄叫。
冰儿打开门，周菡忙道：“紫茄，你从医馆回来了？我还准备跟你一块做晚饭呢，怎么就吃饭了？”
紫茄走进来。微笑道：“姐姐好用功，都忘记时辰了。”她好奇地对桌上看了看，见摆了一封信，便不多问，只问其他：“周姐姐可住得惯这屋子？要是缺啥东西，就跟我说。我给添上。这屋子是我姑姑出嫁前住，虽然长久不住人，但我都常进来打扫，不比其他屋子，都封上了。”
周菡感激地答道：“住得惯。这屋子小巧很。我觉得很好呢。你姑姑？那不就是……张大人嫂子？”
紫茄静静笑道：“嗯！”迟疑了一下，又轻声道：“从前，姑姑常回来住。这屋子从不做客房。眼下。那些屋子都封起来了，就让你住这了。”
周菡马上就知道她说是张家没抄家时候，忍不住心里也一阵难过，不知如何安慰她。
转着脑筋想了一会，忽地想起黎章跟自己说那些话，就低声道：“我听那西南将军说啊，皇上让张大人流地垦荒，就是要给他戴罪立功机会。想是张大人很就要起复了。”
紫茄黑眼睛一闪。欣喜地问：“真？连西南都传了这消息了？我也听方伯伯说过，赵叔也送信回来说过，就是觉得不大作准。听周姐姐说外面也这么传。可见是真了。”
周菡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放心，你姑姑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
紫茄甜甜一笑，招呼她们出去吃饭。
东厢厅堂。黄豆见了周菡，笑问道：“周姐姐，你不是说要帮我下地干活么，怎么一下学就关门用功？”
这一天来，大伙儿跟周菡都熟悉不少，听了这话都笑起来。
周菡甩了甩手道：“我哪里是用功，我给我爹写信，想趁着林队长他们回去时候，捎给我爹。写了十几页纸，手都酸死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郑老太太忙道：“那是要写。你来了这，该向你爹娘报个平安。”
一时饭毕，因周菡说要去医学院送信，郑青木便让黄豆送她去。
林聪见到表弟黄豆，虽然又是一阵心情激荡，却没有像刚来那般失态。
也奇怪，郑家人都没有想到林聪就是小葱，实是他们想不到小葱既然回来了，竟能熬得住不认外婆舅舅，所以根本没往她头上想。
黄豆缠着军士们不住问军中事。他十分机灵，问得巧，虽然一个字没提到黎章，但答话人说起来总离不开黎将军。
林聪怀疑黄豆已经猜到什么了。
也难怪，黎章这个名字，很容易让熟悉板栗人联想到“栗张”谐音上去。林聪不禁忧心忡忡，幸好哥哥已经料到这一层，升为副将军后，就借口教导农事，把黎家义父母从丰县接到蜈蚣岭，一边奉养孝，也是保护意思。
可是，日久终会被有心人盯上。
林聪并不打算和黄豆相认，便丢开他，和周菡交流近况。
周菡问道：“林队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林聪想了想道：“晚三天后就走。”
周菡吃惊道：“这么？”
林聪蹙眉道：“唉，下担心很。边关看似平静，然南雀国蠢蠢欲动，如今天气和暖，随时有爆发战争可能。”
周菡就傻了：“要打仗了？那怎么办？”
林聪纳闷地问道：“什么怎么办，打仗有你什么事？”
周菡道：“我不放心呢。”
林聪不解了：“你不放心什么？”
周菡道：“哎呀！林队长，我家就住西南，我也很关心边关战事。这次来路上，又听你们说了许多军中事，跟你们、跟黎将军兄弟，都算是好朋友了，我不放心你们呐！”
原来是这样。
林聪就笑着安慰她道：“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又不是初次跟南雀国交战。你呀，安心地这边呆几个月，说不定就接到我们战胜消息了。”
呆几个月？
周菡没来由地心慌，她觉得自己应该跟林聪回岷州去，就算她不能去战场，好歹离眉山近。能很得知战争结果。
于是她对林聪道：“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回去？”
林聪诧异极了：“可是，你不是来书院求学么，这还没学就回去？”
周菡嘀咕道：“我一个女子，又不考功名，学不学。也不甚要紧。”
林聪听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黄豆也瞪大眼睛道：“周姐姐，你书院折腾了两天，现又说出这样话来，当闹着玩哩？”
周菡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荒唐。再说，她眼下还不能走，她还有重要事没办完呢。
想起这个。急忙就把那信递给林聪道：“我有事想麻烦林队长：请将这封信捎给我爹。这是很重要信，请林队长一定要送到我爹手上。”
林聪将信接过去收好，一边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我回去时候，顺路往你家拐一趟就是了，又不远。”
周菡就默默心里计算起来：等林队长将信带回去，爹看了信赶来，一去一来。差不多要一个月工夫。等爹来了之后，她就能回岷州了，说不定那时还没有开战。
计算已毕。又对林聪叮嘱道：“林队长，这信很重要，千万要带到。下先谢过了。”
林聪被她弄糊涂了：开始。她觉得这周姑娘是对哥哥有那么点意思，因此挂念他；这会儿怎么又惦记自己爹了？
她想不通，只能再三保证，一定会把信送到，周菡方才放心地随黄豆回去了。
秦枫紧锣密鼓地安排去西南大夫，并挪凑银两购买医药物品，直到傍晚时分才来看林聪。
只见她站医学院墙角，望着后山原来张家橡园方向出神，便低声叫道：“林队长？”
林聪转头，轻声问道：“那些山……如今都是谁管？”
秦枫小心对左右瞄了一眼，才低声道：“当日官府发卖，无人敢买，也少有人能买起。后来，官府委托方家管理，每年上缴一定出息。”
原来交给方家管了，林聪暗暗点头。
秦枫又道：“不说这些了。林队长，外面有人找你呢。是玄龟他们。他们想要去西南投军。你看这事可能成？”
林聪诧异地问道：“怎想起投军了？不是都千方百计躲兵役吗？”
秦枫微笑道：“那是之前。打了这些年仗，大家也都习惯了，再说，葫芦、老鳖、李敬武他们都军中立功，都升了官，大家心思就活了。玄龟他们几个读书不行，连考几年秀才都落榜了，眼看文不成，就想跟老鳖一样走武将路子。”
林聪心中一动，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正好……”
顾将军交代她，此行除了征召大夫，还可见机行事，征召勇士、筹集银两购买药材等。
她本来对后两项并不抱希望，因为打了几年仗，哪里还有人、谁还能拿出钱来呀。听了师伯话，看来这事也并非不可为。
当下，她便去前院，只见刘家玄龟、麻虾，还有其他一些壮硕少年，正跟田五等人不住打听，西南可招收军士。
“招！”
林聪大步走过去，沉声道。
玄龟转头向林聪看过来，惊喜地问道：“可是真？”
他依旧是胖乎乎、圆滚滚，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十分讨喜模样。
林聪点头，又对他们解释道：“不过，湖州距离岷州路途遥远，一般壮丁我们就不这边招了。”
她转头对田五吩咐道：“你们即刻去下塘集找官府衙役配合，张榜公告，招收有一技之长之人。”
玄龟急忙问道：“请问这位军爷，哪些一技之长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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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传四，先告诉一声，三晚八点，四晚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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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菡慌忙摇头：“没听说过。我就是顺嘴一问，你说他跟侄儿住一块，我不就奇怪么，想着他儿子肯定不身边。谁知你说他根本没儿子，我当然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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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菡点头道：“嗯，就是这样。”
黄豆只觉疑惑，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想她住自己家里，终会弄个明白，就不再纠结这个，继续带她去会讲堂、藏书阁、观野楼等地，随着山势，层层上升，顺便交代书院规矩和作息安排。
周菡用心记着，又赞叹此处清幽朴素，毫无奢华之气，野意盎然，令人忘却红尘困扰。
如此忙碌半天，又去会讲堂听沈夫子讲学，直至晌午十分方才下山。匆匆吃过午饭，又去了书院。下午是学子们自行读书并自由畅论功课时候，气氛比上午热烈，让周菡大大开了眼界。
她规规矩矩地坐着用心听，并未不知深浅地出头跟人辩论。
下学后，她匆匆赶回郑家，关上房门，摆上笔墨，然后奋笔疾书。
写一会，停下想一会，足足写了十来页。
写完，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叹了口气，折叠起来，封入一个信封。
外面已经天黑了，冰儿点上灯火，小心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周菡道：“把这信让林队长带回去，交给爹。”
冰儿担心地问：“小姐为何不先……”
周菡打断她话：“不成！我觉得，这事必须爹爹亲自来。”
她眼前浮现周夫子灰白头发和清瘦面容，喃喃道：“为何没有儿子呢？不对呀！”
正发愣，外面传来柔柔声音：“周姐姐，吃饭了。”
是紫茄叫。
冰儿打开门，周菡忙道：“紫茄，你从医馆回来了？我还准备跟你一块做晚饭呢，怎么就吃饭了？”
紫茄走进来。微笑道：“姐姐好用功，都忘记时辰了。”她好奇地对桌上看了看，见摆了一封信，便不多问，只问其他：“周姐姐可住得惯这屋子？要是缺啥东西，就跟我说。我给添上。这屋子是我姑姑出嫁前住，虽然长久不住人，但我都常进来打扫，不比其他屋子，都封上了。”
周菡感激地答道：“住得惯。这屋子小巧很。我觉得很好呢。你姑姑？那不就是……张大人嫂子？”
紫茄静静笑道：“嗯！”迟疑了一下，又轻声道：“从前，姑姑常回来住。这屋子从不做客房。眼下。那些屋子都封起来了，就让你住这了。”
周菡马上就知道她说是张家没抄家时候，忍不住心里也一阵难过，不知如何安慰她。
转着脑筋想了一会，忽地想起黎章跟自己说那些话，就低声道：“我听那西南将军说啊，皇上让张大人流地垦荒，就是要给他戴罪立功机会。想是张大人很就要起复了。”
紫茄黑眼睛一闪。欣喜地问：“真？连西南都传了这消息了？我也听方伯伯说过，赵叔也送信回来说过，就是觉得不大作准。听周姐姐说外面也这么传。可见是真了。”
周菡肯定地说道：“当然是真！放心，你姑姑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
紫茄甜甜一笑，招呼她们出去吃饭。
东厢厅堂。黄豆见了周菡，笑问道：“周姐姐，你不是说要帮我下地干活么，怎么一下学就关门用功？”
这一天来，大伙儿跟周菡都熟悉不少，听了这话都笑起来。
周菡甩了甩手道：“我哪里是用功，我给我爹写信，想趁着林队长他们回去时候，捎给我爹。写了十几页纸，手都酸死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郑老太太忙道：“那是要写。你来了这，该向你爹娘报个平安。”
一时饭毕，因周菡说要去医学院送信，郑青木便让黄豆送她去。
林聪见到表弟黄豆，虽然又是一阵心情激荡，却没有像刚来那般失态。
也奇怪，郑家人都没有想到林聪就是小葱，实是他们想不到小葱既然回来了，竟能熬得住不认外婆舅舅，所以根本没往她头上想。
黄豆缠着军士们不住问军中事。他十分机灵，问得巧，虽然一个字没提到黎章，但答话人说起来总离不开黎将军。
林聪怀疑黄豆已经猜到什么了。
也难怪，黎章这个名字，很容易让熟悉板栗人联想到“栗张”谐音上去。林聪不禁忧心忡忡，幸好哥哥已经料到这一层，升为副将军后，就借口教导农事，把黎家义父母从丰县接到蜈蚣岭，一边奉养孝，也是保护意思。
可是，日久终会被有心人盯上。
林聪并不打算和黄豆相认，便丢开他，和周菡交流近况。
周菡问道：“林队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林聪想了想道：“晚三天后就走。”
周菡吃惊道：“这么？”
林聪蹙眉道：“唉，下担心很。边关看似平静，然南雀国蠢蠢欲动，如今天气和暖，随时有爆发战争可能。”
周菡就傻了：“要打仗了？那怎么办？”
林聪纳闷地问道：“什么怎么办，打仗有你什么事？”
周菡道：“我不放心呢。”
林聪不解了：“你不放心什么？”
周菡道：“哎呀！林队长，我家就住西南，我也很关心边关战事。这次来路上，又听你们说了许多军中事，跟你们、跟黎将军兄弟，都算是好朋友了，我不放心你们呐！”
原来是这样。
林聪就笑着安慰她道：“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又不是初次跟南雀国交战。你呀，安心地这边呆几个月，说不定就接到我们战胜消息了。”
呆几个月？
周菡没来由地心慌，她觉得自己应该跟林聪回岷州去，就算她不能去战场，好歹离眉山近。能很得知战争结果。
于是她对林聪道：“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回去？”
林聪诧异极了：“可是，你不是来书院求学么，这还没学就回去？”
周菡嘀咕道：“我一个女子，又不考功名，学不学。也不甚要紧。”
林聪听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黄豆也瞪大眼睛道：“周姐姐，你书院折腾了两天，现又说出这样话来，当闹着玩哩？”
周菡也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荒唐。再说，她眼下还不能走，她还有重要事没办完呢。
想起这个。急忙就把那信递给林聪道：“我有事想麻烦林队长：请将这封信捎给我爹。这是很重要信，请林队长一定要送到我爹手上。”
林聪将信接过去收好，一边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我回去时候，顺路往你家拐一趟就是了，又不远。”
周菡就默默心里计算起来：等林队长将信带回去，爹看了信赶来，一去一来。差不多要一个月工夫。等爹来了之后，她就能回岷州了，说不定那时还没有开战。
计算已毕。又对林聪叮嘱道：“林队长，这信很重要，千万要带到。下先谢过了。”
林聪被她弄糊涂了：开始。她觉得这周姑娘是对哥哥有那么点意思，因此挂念他；这会儿怎么又惦记自己爹了？
她想不通，只能再三保证，一定会把信送到，周菡方才放心地随黄豆回去了。
秦枫紧锣密鼓地安排去西南大夫，并挪凑银两购买医药物品，直到傍晚时分才来看林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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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聪转头，轻声问道：“那些山……如今都是谁管？”
秦枫小心对左右瞄了一眼，才低声道：“当日官府发卖，无人敢买，也少有人能买起。后来，官府委托方家管理，每年上缴一定出息。”
原来交给方家管了，林聪暗暗点头。
秦枫又道：“不说这些了。林队长，外面有人找你呢。是玄龟他们。他们想要去西南投军。你看这事可能成？”
林聪诧异地问道：“怎想起投军了？不是都千方百计躲兵役吗？”
秦枫微笑道：“那是之前。打了这些年仗，大家也都习惯了，再说，葫芦、老鳖、李敬武他们都军中立功，都升了官，大家心思就活了。玄龟他们几个读书不行，连考几年秀才都落榜了，眼看文不成，就想跟老鳖一样走武将路子。”
林聪心中一动，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正好……”
顾将军交代她，此行除了征召大夫，还可见机行事，征召勇士、筹集银两购买药材等。
她本来对后两项并不抱希望，因为打了几年仗，哪里还有人、谁还能拿出钱来呀。听了师伯话，看来这事也并非不可为。
当下，她便去前院，只见刘家玄龟、麻虾，还有其他一些壮硕少年，正跟田五等人不住打听，西南可招收军士。
“招！”
林聪大步走过去，沉声道。
玄龟转头向林聪看过来，惊喜地问道：“可是真？”
他依旧是胖乎乎、圆滚滚，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十分讨喜模样。
林聪点头，又对他们解释道：“不过，湖州距离岷州路途遥远，一般壮丁我们就不这边招了。”
她转头对田五吩咐道：“你们即刻去下塘集找官府衙役配合，张榜公告，招收有一技之长之人。”
玄龟急忙问道：“请问这位军爷，哪些一技之长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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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传四，先告诉一声，三晚八点，四晚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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