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御用炼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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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镇国公府都是他的一块心病。
一方面要倚仗水擎苍帮他坐拥江山，一方面还不得不小心提防他生有异心。本来已经找到了一个所谓的平衡点，却因为水烨的突然崛起而轻易崩溃。
他不能再任由水烨成长下去，要么拉拢她为自己所用，要么在她羽翼未丰前斩草除根。但，此时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一切只能在暗中小心进行。
每每想到此处，心里都不免有些郁卒。
昊阳帝瞳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御书房前，三皇子赫连云踌躇不决，在门前不断踱着步子。
昨日，当他听说父皇要召见水烨的消息，整整一夜没有阖眼。在想明明说好的让自己出面拉拢，却为何临时改变了主意。不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证明，父皇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信任他了。
不得不让他深思，是不是最近哪里出了纰漏，让父皇对他产生了怀疑。
他知道，父皇的意思是想拉拢水烨为他自己卖命，而他想得更多的却是如何将水烨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父皇毕竟老了，早晚都要立太子，他不得不为自己早做打算。既然父皇不准备让他出面了，那他只有自己寻找机会。
倒不是说他不计较之前在陨落森林中发生的事，但凡事都有轻重缓急。他能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能将水烨收在麾下，早晚会有报仇的机会。
到时候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报复手段，就要看水烨的价值了。如果能助他登上皇位，或许会让她晚死几天。
至于蓝无霜，和皇位相比只能排在后面。等自己将来荣登大宝，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到时候封后也好，封妃也好，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远远地见一抹明黄走来，赫连云拂了拂袍袖，低眉俯首地迎了上去。
“儿臣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看见赫连云从御书房门前走来，心中已经猜到了他的几分心思。宽袖轻扬，神情肃然道:“皇儿，你来得正好，朕正巧有事问你。走，到里面谈。”
赫连云微微颌首，亦步亦趋地跟在昊阳帝身后，表现地中规中矩，看不出丝毫不妥。就如同戴着一副面具，看上去只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不过，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父皇，神情举止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恭敬谦和。
进去御书房后，昊阳帝大手一挥，太监总管张连海意会地点点头，关上房门守在了门口。
赫连云还在踌躇改如何开口，昊阳帝首先打破宁静道:“距离联盟排位赛已经不满一月了，皇儿准备地怎么样了？”
“回禀父皇，儿臣已有安排。”
“嗯，很好。排位赛直接关系着五国争霸赛的出牌名额，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虽然这次天圣使团在东翔学院吃了亏，但其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其他三国虎视眈眈，形式并不乐观啊。”
昊阳帝说到这儿叹了口气，接着话锋一转道:“不管怎么说，这次能让天圣吃个闷亏也算意外之喜。朕已经下旨宣水烨进宫，准备好好封赏嘉奖。皇儿觉得，将你六皇妹许配给她如何？”
问他？这是何意？
赫连云闻言心下一惊，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沉吟片刻，开口道:“前不久丞相府刚刚退婚，再行赐婚恐怕不太妥当。不如封她为御用炼药师，让她直接留在父皇身边效命。”
这样一来，一旦将水烨拉拢到他的阵营，将会有更加利于以后的行动。
昊阳帝点点头，“既然如此，就按皇儿说的办吧。”刚说到这儿，想要出口的话就被门外传来的通报声打断了。知道是水烨来了，已经不适合再谈下去，抬手示意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赫连云不敢迟疑停留，后退着离开了御书房。
水烨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赫连云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眼，继而错开了目光。
走进房门，见昊阳帝端坐在黄金龙椅上，一双深沉精明的眸子睇着自己，水烨拱手抱拳，声音沉稳淡漠。
“水烨见过皇上。”
见她没有对自己行跪拜之礼，昊阳帝心中甚为不悦，隐隐露出一丝杀意。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圈椅。
“坐吧。”
“谢皇上。”水烨微微欠身，一屁股坐在了圈椅上。
昊阳帝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出喜怒。“这次能够看到天圣使团铩羽而归，朕心甚悦。思虑再三，决定册封你为御用炼药师，同老国公一起为皇室效力。”说着，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水烨，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不同。
可让他失望的是，对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过了半响，水烨抬眼看向他，淡然开口道:“作为东翔子民，这些只是水烨分内之事。若是这般就能得到册封，留在皇上身边，实在是问心有愧。何况水烨于炼药一途才刚刚起步，御药师一职恐怕难以胜任。”
“哦？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倒是懂得谦逊。不过，谦逊虽好，也要有个度才是。”
“水烨只是实话实话……”想要将她留在宫里，算盘倒是打得挺好。
昊阳帝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遂出言制止道:“别急，这件事朕只是先问问你的意思，不用急着给朕答复。行了，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话落，垂下眼帘挥了挥手。
“是，水烨告退。”她也不傻，知道昊阳帝这是不想跟她撕破脸。
走出御书房，张连海准备带她出宫。
水烨摆摆手，淡然拒绝道:“公公留步，我自己出宫就好。”她可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要不是为了探宝，她才懒得虚以委蛇。要是让这个老太监跟着自己，还怎么在皇宫自由活动？
要是以往，张连海巴不得水烨自己出宫。但现在她可是皇上看重的人，哪儿敢真的让她自己出宫。涎着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一甩拂尘躬身道:“小公爷说笑了，咱家哪儿能让小公爷自己出宫，还是让咱家在前面带路吧。”
“怎么，公公这是担心我会迷路不成？”水烨美眸微眯，缓缓释放着威压。
张连海脸色微变，顿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赶紧后退几步，这才松了口气。
娘啊，这小公爷可真够可怕的。
哎，自己这是遭的什么罪，竟然摊上这么个小祖宗。怎么办，要是让她一个人出宫，恐怕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他。可若是跟在她的身边，恐怕还没走到宫门这条老命就玩完了。
正犹豫间，看到前方走过来一个小太监。
招手把他叫过来，厉声吩咐道:“你，送小公爷出宫。”
小太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强颜欢笑道:“是。”
水烨挑了挑眉梢，心想这老太监还挺狡猾。既然你们非要跟着，那就跟着好了。不过能不能跟得上，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想到这儿，也不等小太监跟上，抬步就往通往宫外的方向走去。
小太监没想到水烨走得那么快，赶紧弓着身子跟在后面。刚开始还好好的，可是没一会儿就发觉脚下有点儿跟不上了。想叫她走慢点儿，又不敢在宫中大声喧哗。等拐过一道宫门，已经彻底看不见人影了。
这下可把小太监吓坏了，想不通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此时，水烨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趁着小太监没有跟上来时进入了银灵空间。她操控着隐形的银灵戒朝皇宫深处走去，准备到内部的藏宝阁去搜刮一番。
小呆一直待在银灵空间，见水烨进来就跑了过去。“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寻宝好不好？”水烨已经把小呆和小木当成了弟弟，蹲下身摸了摸小呆毛绒绒的虎头，往四周打量道:“小木呢？”
小呆歪着虎头，眨着金色的瞳眸回道:“小木不让我跟着他，一个人跑去溪边了。”
水烨微微蹙眉，有点儿担心小木。让小呆在原地等着，一个人往小溪边走去。
当她在溪边找到小木时，就见他一脸闷闷不乐，脸色看上去有些灰白。
“小木，在想什么？”
走到小木身边坐下，水烨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谁知道手刚伸出一半，小木就转过头往旁边躲去。
水烨这下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了，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症结所在。见小木似乎不愿意见她，耐着性子问道:“小木，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闹情绪？”
“你吸收了火精灵！”
似是疑问似是伤心的口气，让水烨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自打见到小木时他就是人形，让她快将小木的本体给忘了。让他看到了自己吞下火灵的一幕，他心情会好哪才奇怪。
思忖片刻，神情真挚地道:“小木，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不过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将你当做弟弟，当做亲人，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一直以来，镇国公府都是他的一块心病。
一方面要倚仗水擎苍帮他坐拥江山，一方面还不得不小心提防他生有异心。本来已经找到了一个所谓的平衡点，却因为水烨的突然崛起而轻易崩溃。
他不能再任由水烨成长下去，要么拉拢她为自己所用，要么在她羽翼未丰前斩草除根。但，此时还不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一切只能在暗中小心进行。
每每想到此处，心里都不免有些郁卒。
昊阳帝瞳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御书房前，三皇子赫连云踌躇不决，在门前不断踱着步子。
昨日，当他听说父皇要召见水烨的消息，整整一夜没有阖眼。在想明明说好的让自己出面拉拢，却为何临时改变了主意。不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证明，父皇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信任他了。
不得不让他深思，是不是最近哪里出了纰漏，让父皇对他产生了怀疑。
他知道，父皇的意思是想拉拢水烨为他自己卖命，而他想得更多的却是如何将水烨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父皇毕竟老了，早晚都要立太子，他不得不为自己早做打算。既然父皇不准备让他出面了，那他只有自己寻找机会。
倒不是说他不计较之前在陨落森林中发生的事，但凡事都有轻重缓急。他能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是能将水烨收在麾下，早晚会有报仇的机会。
到时候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报复手段，就要看水烨的价值了。如果能助他登上皇位，或许会让她晚死几天。
至于蓝无霜，和皇位相比只能排在后面。等自己将来荣登大宝，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到时候封后也好，封妃也好，都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远远地见一抹明黄走来，赫连云拂了拂袍袖，低眉俯首地迎了上去。
“儿臣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看见赫连云从御书房门前走来，心中已经猜到了他的几分心思。宽袖轻扬，神情肃然道:“皇儿，你来得正好，朕正巧有事问你。走，到里面谈。”
赫连云微微颌首，亦步亦趋地跟在昊阳帝身后，表现地中规中矩，看不出丝毫不妥。就如同戴着一副面具，看上去只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不过，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父皇，神情举止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恭敬谦和。
进去御书房后，昊阳帝大手一挥，太监总管张连海意会地点点头，关上房门守在了门口。
赫连云还在踌躇改如何开口，昊阳帝首先打破宁静道:“距离联盟排位赛已经不满一月了，皇儿准备地怎么样了？”
“回禀父皇，儿臣已有安排。”
“嗯，很好。排位赛直接关系着五国争霸赛的出牌名额，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虽然这次天圣使团在东翔学院吃了亏，但其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其他三国虎视眈眈，形式并不乐观啊。”
昊阳帝说到这儿叹了口气，接着话锋一转道:“不管怎么说，这次能让天圣吃个闷亏也算意外之喜。朕已经下旨宣水烨进宫，准备好好封赏嘉奖。皇儿觉得，将你六皇妹许配给她如何？”
问他？这是何意？
赫连云闻言心下一惊，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沉吟片刻，开口道:“前不久丞相府刚刚退婚，再行赐婚恐怕不太妥当。不如封她为御用炼药师，让她直接留在父皇身边效命。”
这样一来，一旦将水烨拉拢到他的阵营，将会有更加利于以后的行动。
昊阳帝点点头，“既然如此，就按皇儿说的办吧。”刚说到这儿，想要出口的话就被门外传来的通报声打断了。知道是水烨来了，已经不适合再谈下去，抬手示意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赫连云不敢迟疑停留，后退着离开了御书房。
水烨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赫连云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眼，继而错开了目光。
走进房门，见昊阳帝端坐在黄金龙椅上，一双深沉精明的眸子睇着自己，水烨拱手抱拳，声音沉稳淡漠。
“水烨见过皇上。”
见她没有对自己行跪拜之礼，昊阳帝心中甚为不悦，隐隐露出一丝杀意。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圈椅。
“坐吧。”
“谢皇上。”水烨微微欠身，一屁股坐在了圈椅上。
昊阳帝正襟危坐，脸上看不出喜怒。“这次能够看到天圣使团铩羽而归，朕心甚悦。思虑再三，决定册封你为御用炼药师，同老国公一起为皇室效力。”说着，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水烨，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许不同。
可让他失望的是，对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过了半响，水烨抬眼看向他，淡然开口道:“作为东翔子民，这些只是水烨分内之事。若是这般就能得到册封，留在皇上身边，实在是问心有愧。何况水烨于炼药一途才刚刚起步，御药师一职恐怕难以胜任。”
“哦？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倒是懂得谦逊。不过，谦逊虽好，也要有个度才是。”
“水烨只是实话实话……”想要将她留在宫里，算盘倒是打得挺好。
昊阳帝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遂出言制止道:“别急，这件事朕只是先问问你的意思，不用急着给朕答复。行了，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吧。”话落，垂下眼帘挥了挥手。
“是，水烨告退。”她也不傻，知道昊阳帝这是不想跟她撕破脸。
走出御书房，张连海准备带她出宫。
水烨摆摆手，淡然拒绝道:“公公留步，我自己出宫就好。”她可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要不是为了探宝，她才懒得虚以委蛇。要是让这个老太监跟着自己，还怎么在皇宫自由活动？
要是以往，张连海巴不得水烨自己出宫。但现在她可是皇上看重的人，哪儿敢真的让她自己出宫。涎着老脸笑得像朵菊花，一甩拂尘躬身道:“小公爷说笑了，咱家哪儿能让小公爷自己出宫，还是让咱家在前面带路吧。”
“怎么，公公这是担心我会迷路不成？”水烨美眸微眯，缓缓释放着威压。
张连海脸色微变，顿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赶紧后退几步，这才松了口气。
娘啊，这小公爷可真够可怕的。
哎，自己这是遭的什么罪，竟然摊上这么个小祖宗。怎么办，要是让她一个人出宫，恐怕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他。可若是跟在她的身边，恐怕还没走到宫门这条老命就玩完了。
正犹豫间，看到前方走过来一个小太监。
招手把他叫过来，厉声吩咐道:“你，送小公爷出宫。”
小太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强颜欢笑道:“是。”
水烨挑了挑眉梢，心想这老太监还挺狡猾。既然你们非要跟着，那就跟着好了。不过能不能跟得上，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想到这儿，也不等小太监跟上，抬步就往通往宫外的方向走去。
小太监没想到水烨走得那么快，赶紧弓着身子跟在后面。刚开始还好好的，可是没一会儿就发觉脚下有点儿跟不上了。想叫她走慢点儿，又不敢在宫中大声喧哗。等拐过一道宫门，已经彻底看不见人影了。
这下可把小太监吓坏了，想不通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此时，水烨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趁着小太监没有跟上来时进入了银灵空间。她操控着隐形的银灵戒朝皇宫深处走去，准备到内部的藏宝阁去搜刮一番。
小呆一直待在银灵空间，见水烨进来就跑了过去。“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寻宝好不好？”水烨已经把小呆和小木当成了弟弟，蹲下身摸了摸小呆毛绒绒的虎头，往四周打量道:“小木呢？”
小呆歪着虎头，眨着金色的瞳眸回道:“小木不让我跟着他，一个人跑去溪边了。”
水烨微微蹙眉，有点儿担心小木。让小呆在原地等着，一个人往小溪边走去。
当她在溪边找到小木时，就见他一脸闷闷不乐，脸色看上去有些灰白。
“小木，在想什么？”
走到小木身边坐下，水烨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谁知道手刚伸出一半，小木就转过头往旁边躲去。
水烨这下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了，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症结所在。见小木似乎不愿意见她，耐着性子问道:“小木，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闹情绪？”
“你吸收了火精灵！”
似是疑问似是伤心的口气，让水烨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自打见到小木时他就是人形，让她快将小木的本体给忘了。让他看到了自己吞下火灵的一幕，他心情会好哪才奇怪。
思忖片刻，神情真挚地道:“小木，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不过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将你当做弟弟，当做亲人，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